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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文学

徐嘉和的诗

 
后头湾
 
整个村庄玩起躲迷藏
人去楼空   老人的寿材
似乎被时光遗忘在空房子里
尘埃如小虫子密布
阳光打在斑驳的瓦片上
一种沧桑感如雷电击碎岩石
 
坐在后头湾简陋的码头边
蔚蓝的海水如钟摆击打着礁石
鸥鸟翩翩而飞如后头湾祖先的
灵魂   围绕着昔日的故居
 
这个村庄静寂得让我恐怖
像童年时晚上去半山腰部队营房
看露天电影  散场后伙伴走散
一个人听着自己的脚步声穿过一片丛林
 
后头湾   海水纯净得
像初恋情人的瞳仁
让我渴望穿过时空隧道
细细密密地亲她
铁锚还深扎在海里
码头依然敞开着胸怀
期待着远去的船儿归航回家。。。。。。
 
怀念鞋子
 
一双鞋子   坎坷的往事层出不穷
如今   它同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锚
闲置于搁浅的船上
对海浪无尽的呐喊都哑默无言
岁月的尘土    抹不去昔日的创伤
使我对质朴的鞋子满怀伤感
 
许多年前的父亲   着一双鞋子
身披雨衣在破旧的舱板上来回走动
目光被沉浮的岛屿和鱼群牵来牵去
在壮美大海的黄昏
在风雨交加的午夜    一双鞋子
常将我击倒在往事的伤痛里
 
是什么把我同鞋子的命运
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风暴、如血的残阳抑或不断涌动的波涛?
 
父亲   在大海的尽头
你已无奈地仰卧在浪花残酷的笑容里
远离祖母    艰难而劳累的日子
曾缝缝补补的那双鞋子
及那条已搁浅在滩涂上的木质帆船
而我的怀念终年汹涌如潮扑打
张开巨口的港湾
一双鞋子   让我终生的怀念如分娩的阵痛
走进我每一个阴郁或布满阳光的日子
 
 
倾听涛声
               
只想坐在庙子湖的海边
倾听蓝色的涛声
三十多年来    第一次见到梦中的海
心像舟山锣鼓擂响在黄昏
如血的夕阳中
 
庙子湖    似有一段历史遗忘在海边
我只想坐在礁石上
看鸥鸟雀跃在咸涩的海风中
枕着涛声入眠
已是一种时尚的奢望
 
礁石点缀海的广阔
蔚蓝的海水蓝得让人晕倒
夕阳中的渔舟    孤寂而空灵
落寞而凄美
我不知道    父亲的灵魂在哪朵浪花中漂泊?
 
古老的石屋    海上的布达拉宫
浓缩成一段历史珍藏在阳光的背面
船儿栖息在港湾
渔姑的梭子穿梭着对生活的向往
轻轻吹响的小螺号    像蓝色的涛声
掠过梦幻中的大海
 
 父亲的海
 
父亲与海近距离接触是在三十五岁
那一年一艘小小的机帆船承载着
他对海蕴藏的财富的向往
期望一网下去捞上黄金白银
父亲下海后 学会了抽烟
网下去的时候
等待着是一个美丽而单调的过程
岛屿在远方
父亲的目光划过一抹无奈与沧桑
数月后  父亲真正驾驭了海的暴戾
不再跪着拉网
能在晃荡的舱板上如一个老渔民自由走动
小小的风暴  小山似的海浪
未能挡住父亲闯荡大海的决心
 
半年后的一场龙卷风
像一场噩梦扼杀了父亲
刚刚萌芽的浪花似的希冀
二十多年后 我站在竹山浦码头
远望海的尽头  
期望父亲在海的彼岸依然在舱板上
如海风般自由走动
 
          
梅花冬天了
 
立冬那天  江南对我说
“梅花冬天了”
一阵寒颤白鹿般穿过
温暖的日子已如春天的火苗燃尽
小草耷拉着头后悔春日的散漫
冬天的马车驶过梅花的窗口
 
“梅花冬天了”
哦  我是否该在周六起个早
骑车回老家前岸看看母亲
了却工作很忙的借口
是否该买张船票
与古岸一起乘火车去宏村西递
 
 
“梅花冬天了”
好多年无人再像母亲般提醒我
是冬天了
其实我一直渴望海岛的冬天
有一场雪像初恋的焰火漫天飞舞
 
冬天了  可以不再喝让小腹隆起的啤酒
温热的黄酒会像女人的乳房
让你全身灼热发烫
也可喝安徽产的种子酒
那种烧酒据水水说不上头
还能让你有豪气挽着女人的腰
在街头漫步  笑谈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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