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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岱山

在岱山

                                                            在岱山
 
                                                                               简儿
1
 
一个地方,未曾去之前,总会对它有一种幻想。那么岱山,在我幻想中是什么样子的呢。多半是之前去过的一些海岛的印象,交织重叠在一起,朦胧而不真切。
当然,岱山不会是我曾去过的任何一座海岛。岱山只是岱山。它是独一无二的。犹如你和我。
当我于黄昏的灯火中抵达三江码头,随着浩浩荡荡的汽车一起上了车渡。登上漆成淡绿色的扶梯,走上渡船二楼,那空旷的船舱犹如一个大型宴会厅。有着各式各样的人。靠窗的一只小茶几,三个老太太围坐在一起吃栗子。其中有一个穿烟灰色套装,外罩一件玫红色开衫,手指上染了丹蔻,举止与神态皆十分优雅。这一小时的行程,于那三个老太太不过是一场姐妹淘茶话会。
我的旁边坐了一个小男孩,手里抱着一捆荧光棒。我问是哪里来的。小男孩说,捡来的。他拿出一根银光棒朝我挥舞了一下:会发光哦。小男孩的父亲,歉意地冲我无奈地一笑:熊孩子,太淘气了。那父亲不知,我可一点不介意,相反觉得十分欢喜呢。对于一个寂寞的旅人而言,有一个淘气的熊孩子,在你身旁晃来晃去,说着稀奇古怪,脑洞大开的话,真是一种慰藉。
男孩子的父亲说,你是第一次来岱山么。答,是。你们呢。我在定海上班,老家在岱山,周末带着孩子回老家。孩子的爷爷在岛上种了一大片花田,这不,回去帮忙打理花田呢。他像候鸟一样,一周往返于海岛与大陆之间。虽然有奔波之辛苦,然而周末可以回到乡下,徜徉于花田之中,过上一种田舍生活,未尝不是一种理想生活。
我不禁对岱山起了兴味。觉得岱山不是一座平凡的海岛。瞧,这海岛上除了渔夫,还有默默劳作、伺花弄草之人呢。
男孩子的父亲和男孩子玩起了石头剪刀布。我走出船舱,伫立在栏杆旁,静静地看那一片海。
暮色中,远处的山笼了一层白色的雾气,犹如一座座海上仙山。那就是岱山么。我指着那仙山问旁边的一个旅人。旅人摇摇头说,我也不知呢。
我心中未免有点怏怏,但旋即就释然了。那一个旅人,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穿了一件烟灰色格子衬衣,背了一个很大的双肩包。他一直伸长脖子,朝着大海张望,神情痴痴的,犹如在望着一个恋人。
我想起有一年从香港去澳门的渡轮上,吐得七晕八素,可是仍跑到船头去吹海风的情景。那时候多么年轻,一颗心无所畏惧。有的是满腔热情。人至中年,热情不知不觉消减了,然而对于未知之旅,未见之人,仍隐约抱着好奇与期待。浮华人世,于我仍有痴心与眷恋。
在走廊上见到一个僧人,穿着僧袍,面朝大海,默然不语。我看着那个寂寥的背影,暗暗想道:他从那一片大海中,悟到了一些什么呢。那一片白茫茫的大海,于他而言,究竟是空无虚幻的,还是充满了证悟?也许只有渡过轮回苦海,才能真正觉醒,拥有佛陀的觉悟吧。
不知何时 ,那个僧人早已消失不见。走廊上空无一人。天色渐暗,风起浪涌,如创世纪混沌未开。我仿佛觉得自己此刻正坐在一艘诺亚方舟上。那天际的浮云、暮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次第点燃的灯火。我的手机滴滴响了。李老师发来微信,说是码头上有人来接我。呵,抬头一看,渡轮已经渐渐靠岸了。我沿着淡绿色的扶梯,走到底层船舱。正茫然不知汽车与行人该哪个先走时,一个大叔走过来说,跟我走吧。
汹涌的人群中,几度与大叔走散,大叔几次伫立着回首寻我。到了出口处,看见了举着牌子来接我的人,大叔这才挥手与我作别。若要说岱山予我的第一印象,便是此地的人极其亲善友好。
不仅仅是那个热忱的大叔,岱山还有我在浙江鲁院作家班的同学慧慧。同学的情谊,到底与别人不一样。上一次去舟山,因了青青在那边 ,一路陪伴,处处照拂。这一次,因了慧慧在岱山,我又得到了特别贴心的关心和照顾。在这里感谢亲爱的同学们哦。
 
2
 
吃过晚饭,慧慧就来“骚扰”我,说是要带我去逛街。她是那样迫不及待地想让我认识、亲近她的故乡。
一起去的还有新民晚报副刊“夜光杯”的资深编辑杨老师。我们从酒店门口出来,经过一座大桥。桥两侧是海塘。可以看见裸露的湿漉漉的石头,是潮水褪去的痕迹。慧慧说,潮涨潮落,如此迅疾,并不为人所察觉。然而看着这石头,便晓得大海的威力了。从前海塘尚未建好时,台风来袭,海水倒灌进屋子,桌子、椅子都漂浮起来。像打翻了的一艘船。所以说,海塘是护佑我们的堡垒。现在有了海塘,再也不怕台风了。
慧慧告诉我们,酒店周围,昔日只是荒芜之地,如今绿城房地产建了海景房。矗立的摩天大楼,有了一丝现代的气息。而我们经过的那一座桥,也不过十年前才建成。桥头矗立着一个高高的墩子,写着“海上生明月”五个大字。
今夜,我们果真在这海上,看见了一轮明月,从茫茫人海中升起来。今夜,我们在岱山,感受到了“海上生明月”的古典意境。那么天涯,亦不再是一个遥远之地。远在天涯的你,亦不再是一个陌生之人。
沿着海塘继续往前走,昏黄的灯火,青石板的街道,弥漫的海腥味,沁凉的夜风,令人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一颗心似乎也敞开了。彼此可以倾诉与倾听。
杨老师与我们说起三十六岁才生女儿。现在女儿念大二。可是杨老师穿了一件束腰连衣裙,还这么年轻,这么美丽,有着一个上海女子的曼妙风姿。
三个女人,沿着海港悠然散着步。这一条海港,没有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繁华热闹,也没有黄浦江的璀璨灯火。然而,亦有自己的美。它的美,在于它的古朴与贞静。黑黝黝的海水似一面镜子,华严世界,尽成明镜里的光与影。
杨老师笑着说,多好啊,年轻人谈恋爱,只须在这海塘边散个步就好了。大海就是最好的布景。
慧慧说,是啊。当初她与老公谈恋爱的时候,就经常在这海塘上散步。从沿港路一直逛到安澜路。再从安澜路逛回来。那时候真傻,就是这样逛一下也觉得很满足。
是啊,那时候的我们,要有多傻就有多傻。然而一生中再不复有那样的日子了。
安澜路。我好喜欢这个名字。安是安宁,澜是波澜。我仿佛看见一个女人,伫立在大海边,轻轻祈求着:大海啊,请你不要再扬起波澜,让我的丈夫平安归来吧。
这是一个海岛的女子朴素的祈愿,也是世间最动人的告白。
安澜路横贯东西,逛一圈约半个多小时。我们只逛了一小段。只见沿街是一些商铺:海鲜店、杂货店、水果店、假发店……各色小店,一应俱全。凡是你所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在安澜路上找出来。
八点半,有的店就打烊了。慧慧说,岱山人喜欢过安逸舒适的生活。你让他们选择:一个月赚一万,可是要很辛苦地工作,或者赚三千,日子过得很轻松。他们大多会选后者。杨老师说,这倒是有点像欧洲一些小镇居民的生活方式。
从安澜路逛回去时,杨老师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岱山人民需要这一条街。一个地方,因为有一条街,有了许多温馨美好的记忆。安澜路之于岱山人,犹如南京路之于上海人。
慧慧和我不约而同为杨老师说的话鼓掌。
回酒店的路上,看见一艘夜光船在作业。
啥是夜光船?我问慧慧。
就是夜里作业的船。你瞧,船上亮着灯,不像闪烁的夜光么。慧慧笑着答我。
我向那一艘夜光船望过去,果然,几个赤膊的男人,有的在扯网,有的在系缆绳。那缆绳有一条胳膊那么粗,巨蟒一样盘旋在船上。慧慧说,那是用一种很坚韧的草搓成的,泡在海水里很久也不会坏。
慧慧又说,从前这里还有盐场,圈一片海水晒盐。白花花的盐,晒在日光底下,十分之炫目。我听了不禁十分神往。
这一座海岛,藏着多少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呢。对于大海,我不过只是一个过客,见到的只是它旖旎美好的一面,我从未曾见过它掀惊涛狂澜,咆哮发怒的样子。我亦不知海岛人的艰辛与危险。然而这一个过客,此刻生出了敬仰与谦卑之心。
我很想对那一艘夜光船上的渔夫和水手,大声说一句“你们辛苦了。”但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挥挥手告别了慧慧,和杨老师一起缓缓地走回了酒店。
 
3
 
一大早,慧慧在酒店大堂等我,见到我,递过来一个袋子:喏,给你的,等下在路上吃。
打开一看,里面有香酥鱼排、香辣小黄鱼和鱿鱼仔。
哈哈,慧慧待我真好啊。我对着慧慧又搂又抱又亲。
慧慧说,去去去。滚一边儿去。
哎呀,刚才还是良人,此刻立马变成了仇人。(这是两个戏精乐此不疲上演的一幕)
慧慧说,赶快带上你的漂流瓶,今天我们要去放漂流瓶哦。
真的吗?
其实我早就把漂流瓶放在布包包里了。并且写上了一段很煽情的话。至于写的是什么,这里还是先卖个关子吧。
大巴车载我们来到一个叫“上船跳”的村子。据说当年徐福东渡,带三千童男童女,就在这里跳上船。这个村子,门前就是一片大海。古朴的房子,石头垒的墙,黧黑的瓦。有一户人间, 有一个大院子。院子四周围了竹篱笆,种了几株柚子树。
那几株柚子树,结了很大的柚子。我跑到树底下去采柚子,有一种农妇的喜悦与满足。我想,要是当一个农妇,在这院子里种花、种柚子、养几只猫,两条狗。午后,坐在紫藤花下的藤椅上,喝一盏柚子泡的茶。看日光、花影一点一点从草坪上移过去,就这样度一生一世,亦是好的呀。
屋后有一片花田。不知是谁不经意撒下了一把花籽,开了星星点点的野花。坐在一扇石头垒成的门框里,犹如在画框里,所见的一切也皆是画里的风景了。
花田旁的一只凉亭里,几位老师在聊天。有来自山东的许晨老师,舟山的金老师,还有上海的番茄哥。许晨老师刚刚获得了鲁迅文学奖。他说岱山是他的福地。他写的《你好,中国蛟龙》获得“岱山杯”第五届海洋文学特等奖。这一次作为特邀嘉宾来颁奖。
许晨老师十分幽默风趣,我说许老师长得和莫言很像,许老师笑着说,我比莫言帅多了。一路与诸位老师同行,虽然并未有太多交谈,然而彼此亦觉得很亲近。
这一次,我还见到了宝光。当年我们在浙江论坛上灌水,那时还有帕蒂古丽、草白、存朴、许仙、楚灰诸多大侠。几乎每天都要上论坛看一看新发的帖子。如此几年。忽然有一天,论坛宣布解散,大家一下子懵了,好似一支队伍被遣散,众人解甲归田,不晓得何去何从。论坛关闭以后,我有一段日子,仍习惯地去点开论坛。不曾想十年以后,我在岱山又见到宝光,犹如见到了亲人。一直以为宝光与我年纪相仿,实则他只是个九零后小男生。然而级别很高,竟然已经是一个一年级小学生的爸爸。他说自己还只是个孩子。这一点倒是真的。在东沙渔镇,宝光买了两个海螺,兴高采烈地戴在脖子上。可不还是一个孩子么。
写作的人大多有一颗天真的心。因了这一颗天真的心,永远如一个少年。
出了上船跳,我们去鹿栏晴沙。因那一座山名叫鹿栏山,山脚下有一片长长的沙滩。慧慧说,这里是观日出的好地方。
我们去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仔细一看,原来是几个云朵形状的气球。孩子们在沙滩上奔跑、嬉戏。我们这一车人,见到大海,一个个也像孩子一样飞奔过去。
我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软软的,脚印踩在上面,像水泥地上镂刻出的花纹。我喜欢这样的时刻,海风温柔地吹拂,吹走了旷世的忧愁。天地寂静,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而我可以永远不倦地走着,一只走到地老天荒里去。
从北京来的秀莉姐,看到大海乐坏啦。一会儿张开胳膊作大鹏展翅状,一会儿双手拢在一起吹起小海螺,玩得要多疯就有多疯。蔚蓝色一望无际的大海,衬托得人渺小如一粒砂砾,然而这一颗小砂砾,亦是有情感有思想有欢喜有忧愁。谁说这不是造物的神奇呢。
我在沙滩上拍了几帧臭美照。有一帧背影,我特别喜欢。那个白衬衣蓝裙子,扎马尾的女孩子,踮起脚尖走向大海。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驻下来。
寂静深处,是天空与大海的澄净与空明,无言与大美。
终于,我们来到了放漂流瓶的地方。是一处悬崖栈道旁。我把漂流瓶从布包包里取出来,里面藏着一张粉红色的信笺纸。下面,我来朗读一下那段煽情的话吧:
你是谁呢,我很好奇,就像你很好奇我是谁。此刻是公园二零一仈年秋天,在岱山,一个海水很蓝的日子。你那里,又是什么时辰,什么地方,什么景致?也许海会枯,石会烂。但总有什么不会改变。致一千年后捡到瓶子的你。愿长安宁,永吉祥。
电视台的一个美女主持人一直跟着我,拍下了我的漂流瓶,拍下了这封煽情的信,还拍下了我把漂流瓶从悬崖栈道上扔下去的那一刻。浊浪滚滚,瓶子一下不见了踪影。然而心中隐约怀了一个期待。亲爱的,但愿这个瓶子,会带着我美丽的祝愿,漂洋过海,穿越时空去见你。
美女主持人问我,岱山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平和与安宁,温柔与寂静。岱山有我前世的乡愁。譬如刚才走过的那一条悬崖栈道,途中经过的一望无际的盐碱地,水边的芦苇、村舍,都是那么亲切而熟悉。
也许我的前世就是一个海边的渔家女。每天织网、晒鱼,有着黝黑的皮肤,波光粼粼的大眼睛。当我听着海浪一记一记,不倦地拍打着礁石,那些遥远又熟悉的记忆又回来了。这一次我只是重回故里。
海浪的声音可以疗愈一颗沧桑的心。听着那么温柔的声音,你可以忘记了尘世的伤痛,并且对这个世界温柔相待。
那么,你还会再来岱山吗?
会啊,一定会再来的。
一片土地,因为曾经踏上过,而拥有了足迹与脚印,也拥有了记忆。这一座海岛,我曾在梦中来过,如今穿过梦境真正抵达这里。从此以后,念念不忘。
只因,它是一片温柔的海,寂静的海。只因,它是东海的明珠,美丽的岱山。
 
4
 
那个小镇,叫东沙古渔镇。世界上的小镇,我去过许多。海边的小镇,却只去过这一个。
这是一个海边的渔镇,白墙黑瓦,建筑与陆地的相仿,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仔细看了看,原来是门窗不一样。陆地上的房子,门窗雕着繁复的花纹。海边的房子,门窗只是一片光秃秃的木板和木框。
这是为什么呢。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台风经常来袭,海边的房子很容易被台风吹倒吹塌,故而房子当地渔民为了抵御台风,把房子建得极其低矮,四四方方,像碉堡一样。门窗上也不雕什么花,万一吹倒了吹塌了,岂不是白费力气了么。这是人类生存的智慧。
在一次次的坍塌与重建中,想必海岛居民有着陆地居民所没有的的坚韧与勇气。他们的内心,也更开阔更旷达。不像陆地上的人,有着曲折幽暗的小心思。
这一座古渔镇上的人,说话皆大大咧咧的。那个卖海棠糕的女子,穿一件黑色的斗篷,像个女巫,在路边支一个锅,大声地招揽着游客:快来尝一尝,我的海棠糕,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海棠糕。
游客果真被她的吆喝声吸引过去了。纷纷买一块尝尝,那女巫果然一点不吹嘘,她的海棠糕吃起来又甜又糯。上面的焦糖,可以拔丝呢。
还有一个凉茶摊,卖石花。石花是什么东西?那个卖石花的大婶,拿出一包干石花给我看。据说是海上某种石头开出的花。渔民去海里采来,洗去泥沙,晒干了以后,在锅里煮熟,吃的时候放一点薄荷水。石花吃起来嫩嫩的,滑滑的,有点像燕窝。
石头会开花,这也是我第一次听闻。这一座海岛,还有许多我未曾听闻与见过的东西呢。
沿着青石板街一路逛过去,见到有妇人在织网,唱着织网的歌谣。有纤夫在拉纤,唱着渔歌号子。还有拉二胡的,吹唢呐的,敲鼓的老人,在黄昏中自编自导一台音乐会。
弄堂尽头有一家客栈。木门上开满了月季,走上台阶坐在木门旁,低头闻一朵月季,呵,月季好香。
时光好美。忍不住对经过的陌生人打招呼,喂你好吗你好吗亲爱的?
这是一个古老祥和,充满了怀旧气息,又有着现代文明的小渔镇。
留守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舍不得挪窝。也有一些年轻人,在外面闯荡了一番,又回到故乡。他们大多在镇上开青旅、客栈和饭馆。
晚上,我们在一家东沙大黄鱼馆吃饭。说是大黄鱼馆,其实是一幢木头搭的房子,里面铺了玻璃地板,可以看得见底下铺的沙子。人走在上面好似走在沙滩上。
看起来主人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
然而这餐厅布置雅致,运餐的却是一辆简陋的平板车。十几道菜齐齐摆在车上,由一个阿姨拉着送过来。
我跟着那个阿姨去后院,看见一座碉堡似的房子。问阿姨这是干什么的,阿姨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只是来帮工的。
我又去问老板,老板也摇摇头说,不知呢。
这碉堡似的房子,像一个谜。它也许是从前这里一个海盗头目的寓所。又也许是一个军事要地。总之,一切不得而知了。
月亮硕大而皎洁,照耀着草木。照耀着尘世。照耀着你和我。
我不禁有点醺醺然,陶陶然了。或许是方才喝了一点杨梅酒的缘故,又或许想到转眼即是明日,而明日又隔天涯。当我一个人伫立在这空旷的院子里,心中忽然笼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再见了,蓬莱仙岛。再见了,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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