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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地理

[蓬莱宋韵]宋元时期岱山岛文化遗存梳理与猜想

    岱山岛位于浙东沿海北部、舟山群岛中部,地处钱塘江喇叭口入海正中,扼东部江海联运和长江黄金水道之要冲。据1983发现的念母岙北畚斗和大舜庙后墩遗址佐证,这个曾经一分为二的海岛,分别与距今3000-4000年的崧泽文化和4000-5000年的良渚文化同期,可谓文化悠久。岱山有文字记录的历史却非常尴尬,除有清一代较为详细,明代旷于海禁,宋元只剩地方志书的略笔,如何凭仅有的信息猜测宋元时期岱山的面貌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一、蓬莱岱山何时有
    《唐大和上东征传》:“明州者,旧是越州之一县也;开元廿六年,越州鄮县令王叔通奏割越州一县,特置明州;更开三县,令成一州四县,今称余姚郡”,所开三县为慈溪、翁山、奉化。乾道《四明图经》:“大历八年(773),海寇袁晁作乱,此邑遂废。皇朝端拱二年(989)置为盐场,熙宁六年(1073)鄞邑令王安石请於朝,复割鄞县富都、安期、蓬莱三乡创立;元丰元年(1078),又割定海县金塘一乡隶焉”。以上资料只能证明舟山当时称翁山县,且在宋代有了蓬莱乡,但不能证明蓬莱乡自古就有。好在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衢山岛紫金山麓一陈姓农民掘出舟山已知年代最早墓志铭——《大唐故程夫人墓志铭并序》,这块成于唐开成三年(838)的铭明确出现“明州鄮县蓬莱乡胊山”,从这块碑即可印证,衢山当时属于“蓬莱乡”,岱山大抵也是自唐以来均属蓬莱乡,但是否可再上推则无据。
    “岱山”之名的文字记载出现在北宋,而且是在奏设昌国县的同一年。宝庆《四明志》记:“岱山盐场,县北海中一百五十里,熙宁六年(1073)置;岱山巡检,治岱山,县北海中二百五十里”,巡检系原翁山或富都监巡检移设。日本高僧成寻于日本延久四年(宋熙宁五年,1072)航经舟山海域,其入宋旅行日记《参天台五台山记》不仅记下“袋山”的名称,还参访了岛上的“古泗洲堂”,故此可确定岱山之名至少在宋之前基本确定。
    不过可疑的是,乾道《四明图经》在记有“东岱山”“西岱山”的同时,还有“蓬莱山”“东朐山”“西朐山”等名,“蓬莱山在县东北四百五十里,四面大洋,耆旧相传秦始皇遣方士徐福入海,求神仙灵药尝至此”。宝庆《四明志》载有“祖印院,县东北海中,旧名蓬莱(院)”,大德《昌国州图志》“祖印寺,在州治东南,寺元在朐山,旧名蓬莱(院)”,元朝时李心道在朐山岛创建有“蓬莱集仙道院”,这说明“蓬莱山”更指向于现在的衢山岛,而非首指岱山。
北宋宣和五年(1123),宋徽宗遣使从明州(宁波)往高丽,随从书记官徐兢整理完成《宣和奉使高丽图经》40卷,使团船队在梅岑山(普陀山)祈祷前往高丽的南风得遂所愿,其航向为经过黄大洋向北面的中街山列岛。“张篷而行,出赤门,食顷,水色渐碧,四望山岛稍稀,或如断云,或如偃月,巳后过海驴焦,状如伏驴,崇宁间舟人有见海兽出没波间,状如驴形,当别是一物,未必因焦石而有驴也”。这段话中的“赤门”可能是地名,也可能是俗称,结合航路与地貌分析,应为现岱山县长涂镇大长涂岛东端的樱连门水道,处于中街山列岛的西面。过“海驴礁”后,徐兢提到了“蓬莱山”,“蓬莱山,望之甚远,前髙后下,峭拔可爱,其岛尚属昌国封境,其上极广,可以种莳,岛人居之。仙家三山中有蓬莱,越弱水三万里乃得到,今不应指顾间见,当是今人指以为名耳,过此则不复有山,惟见远波起伏,喷豗汹涌,舟楫振撼,舟中之人吐眩颠仆,不能自持,十八九矣”。从徐兢的记载的岛形与周边环境看,则此“蓬莱山”又非衢山岛不可,嵊山岛应更符合“过此不复有山”之称。
    元代吴莱至普陀山一游的两首诗提到了“蓬莱”。《还舍后人来问海上事诗以答之》“…或称列仙居,去此亦不远。蟠木秋更花,蓬莱辟真馆。我非不愿往,此险何可当…”,《登岸泊道隆观,观有金人闯海时斫柱刀迹,因听客话蓬莱山紫霞洞二首》“起行海东洲,重险忽已渡。由来产神奇,政为孤绝故。幽芳岝㟯搜,修蛰高嶅赴。荒烟凄暗潮,旭日照晴树。似闻蓬莱山,去此特跬步。蟠根迄中立,发乳森外护。紫氛蒸作霞,玄浪激为雾…”结合上述,应指现大衢岛。直到清末,岱山岛文人才将岱山岛冠之为“蓬莱”之名。汤濬《岱山镇志》“岱山本以乡名,自唐以来即称蓬莱乡”还算客气,“蓬莱则岱山,而外如长涂、秀山、长白、朐山、双合山等皆属之”,直接就将原来的乡名给了岱山岛。
 
     二、岱山长浦几时无
    宋乾道《四明图经》首次告诉了我们宋代的行政区域设置,整个舟山群岛分为富都、安期、金塘、蓬莱4个乡,虽有大致范围但不明具体岛岙。元大德《昌国州图志》则明确了岛岙,以传承的部分岛岙名称判断,大致富都乡辖岑港西山至马岙袁家山连线的山脉以东本岛及现定海南部诸岛,十六门以东北至普陀山南至六横的东南海上属安期乡,富都乡以西的本岛和西、北海上属金塘和蓬莱2乡,金塘和蓬莱在现岱山区块的分布是个问题。
从宋元金塘乡的岛岙名称看,岑江、双鸦、跋岙、涨史、大沙、小砂、青岙等地名均在现定海区岑港街道辖区。宝庆《四明志》的“昌国县境图”地理标志可谓基本精准,泗洲岙应为现钓山岛,宜山为渔山岛,厉岙、兰山为现秀山,长涂、敲爻为现大小长涂岛,秀山为竹屿,而册子(海西山)则为西岱山。蓬莱乡辖岱山、朐山、北界3个村,分别对应现东岱山、衢山和嵊泗本岛,岱岸里则应指除此之外的海岛区域。2乡这样一个格局的原因主要在于当时的地形,现定海区双桥街道的南部、马岙街道的北部长期均是大片滩涂与港湾,而东、西岱山间也有一道大浦加以隔离,由此形成了自然阻隔的边界,当然也与金塘乡是从鄞县后隶昌国有关。东、西岱山间的大浦只留下南浦和北浦的名称,姑且将之命名为岱山长浦或岱浦,围绕这条长浦才能铺排开岱山的宋元之韵。
     汤濬先生在其民国七年(1918)所撰的《岱山镇志》中记载,“南浦,南自浦口,北至石壁下新道头,计长二十余里,中经癞头山(支出为叉浦),大峧(支出为火烧浦)、小峧、竹行跟、司基、龙眼,其西面即里外茶前山,至桥头过南望桥,而至宫门、石壁下、新道头出海。”,“南望桥,在石桥镇,镇之名以是桥,而桥名则知者盖寡,故特表而出之。桥之西为上街,桥之东为下街,南浦之潮与北浦之潮至此接通。忆三十年前,此浦阔而且深,小船如缸甏船、芋艿船等皆由南浦直放至桥下卖货,今已淤塞如沟,小船久不通行,只能至竹行跟而止”。清光绪甲午(1894)年石印本《浙江全省舆图并水陆道里记》的《定海厅图》、宣统二年(1910)《宁波府全图》仍为南北通透的长浦,民国三年(1914)《浙江省地形图》及光绪《定海厅志》、民国《定海县志》所载舆图中此浦已经明显淤浅。根据汤濬先生所述淤浅时间分析,光绪元年(1875)所公筑的宫门山至虎山的宫门横塘、朝北岙至五虎礁的万柽塘很可能是最大的淤浅原因,两塘筑成后导致北向三路潮水冲刷去其二,三十多年后该浦不淤才怪。
 

    岱山长浦的彻底断绝时间众说纷纭,但基本将之归罪于蒋介石的岱山机场,认为机场直接填塞了浦道致两岛相连。其实民国38年(1949)5月蒋介石亲临岱山选址修建岱山机场(军用机场),妄图掌握制空权长期负隅顽抗,机场的选址北起虎山,南至癞头山,此地本为东岱山西侧的盐场,机场兴建使东、西岱山距离更近,但其实并未彻底连为一体,长浦经过段被西移。《岱山县志》记载,“1967-1969年,岱西盐民建塘热情高涨,海丰(下塘、塘角、虞家、俞家)、利民(茶前山、金家岙、上下姚家、外茶前山)、火箭(张家塘墩村、林家村、外湾村)、摇星(管船湾、下厂、上厂)、卫星等盐业大队自力更生建海塘9292米,围垦海涂建盐田140公顷,受益面积670余公顷”。此项工程就是在原南浦与姚姓(摇星)浦间的大面积滩涂上所筑,充分说明机场并未使两岛合一。1952年定海县运输公司调拨1辆木碳客车投放岱山岛首条公营的城乡客运公交班线,运营高亭至桥头班线,沿途设浪激渚、南浦、竹行干等停靠站,路线仍沿清代道光年间所筑的东岱山南浦大塘而行。直至1965-1969年,岱中和岱西两公社联合,自南浦塘墩至岱西的羊(象)门山嘴,修筑了长达11937米的西南塘,围涂4000亩,保护面积15435亩,后又经1984-1987年重修成为当时舟山市内最长的海塘,从而形成了岱山岛现今的总体格局。
 
   三、岱浦周边宋元史
    康熙二十三年(1684)清廷展复舟山,岱山岛属于首批开禁之列。康熙《定海县志·田赋户口》载,到康熙五十二年,整个蓬莱乡实征人丁440、人口220,即660人;而同书的《岱山图说》中更称居民才200余家,因衢山尚未开禁,可以认为岱山本岛约有500余人。历经明清300多年海禁后的康熙时期开辟岱山的思考状况,可以认为与宋代时期的古人基本类同,毕竟古人居住观、生活观没有发生很大的差别。“岱山宋时极盛,户只三千”,康熙时人户远少于此,新来的人户可以随意挑选“福地”“沃壤”,于是我们会发现,清代不断有许多“意外”的发现。
     《岱山镇志》载,“石马庙在石马隩庙内,有石将军二,似是墓前翁仲”,“龙山庙在捍门隩,始于乾隆年间,农人掘地得石鼎一、石炉一、石像一,炉上刋有龙山庙三字”,“陈君庙在高亭大隩,即祀隋陈将军。咸丰二年,居民掘河深许丈,得敕封英感灵济侯陈君木主并瓦鉢”,“泽莱宫在水白峧火盘,有石像一在土中掘出”,“法云庵在北峰山,光绪初土人掘地得石像”,“宋使者庙,在冷坑山岗上,咸丰年间土人重建,相传土人掘地得石像一,题曰宋使者”,“将军殿在外南峰山中,有石像一戌服仗剑”,“吉庆宫在枫树塾假山头,咸丰年间建,中供石像亦戎服仗剑”。在大峧岙山麓的司社庙,清乾隆年间宁波镇北一带居民陆续来岱,发现一石碑上刻有“司社”字迹。除此之外,清代还在原基础上恢复了枫树岙鲤鱼墩的镇英庙(岱山庙)、司基的东岳宫、原在酒坊岙的超果寺、桥头寺岭下的资福寺等宋元古迹。宋时的“岱山司”旧址则成为了“岑港司”所在地,近年已有城砖、城石柱发现出土。值得注意的是,石马庙、龙山庙、司社庙、吉庆宫、镇英庙(岱山庙)、超果寺、岱山司自南而北位岱山长浦的东侧,仅资福寺在西侧,且还有岱山酒坊、岱山书院等见载于宋元方志,可见长浦东侧的山岙是宋代的菁华。冷坑的宋使者庙、北峰山法云庵、外南峰山将军殿、高亭大岙陈君庙则均为宋元时高亭盐场、南亭盐场的所在。
     北宋日僧的《参天台五台山记》记录有穿越岱浦的记录,“四月一日,庚戌。辰时,依北风吹,出船。申时,着袋山,在随稍山西山也。有人家。东南有栏山,有人家。虽有顺风,依潮向,止船已了。七时行法,修了”。据笔者综合古代帆船航海地文、水文考证,“随稍山”在衢山岛西部,“栏山”指长涂岛,“袋山”即东岱山。“二日,辛亥。辰时,出船,依潮满,以橹进船。午时,到着东茹山。船头等下陆,参泗州大师堂,山顶有堂,以石为四面壁,僧伽和尚木像数体坐,往还船人常参拜处也…三日,壬子。依西风吹,尚不出船,在东茄(茹)山。福州商人来,出荔子、唐果子,味如干枣,大似枣,离去上皮食之”,笔者考证成寻一行靠岱山北面是为了穿越这条狭长而平静的岱山长浦。结合前一日吹北风,商船不宜在北向,所以当晚栲门附近、岙口朝西的江窑湖是最合适的驻泊处。江窑湖位于海边岙口处,是渔民停泊船只、躲避风浪的天然港口,2008年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时曾发现大批古陶器及其碎片。从江窑湖出发,“以橹进船”,2-3小时到“东茹山”,在平潮情况航程约5海里,折合9公里左右,西为摇星浦村、东为南浦村一带,“东茹山”当在此位置。“东茹山”即“东乳山”,位置在太平岙、夜务(雾)岙、大峧岙村、蟹钳岙四合范围内,从等高线分析,确有两处近距离山峰对峙。南浦口作为南北重要且相对避风条件较好的航道,建标志性宗教场所,最有可能。
    宋宝庆《四明志·昌国县志》记“普明院,县西北海中,古泗洲堂也。窣堵波二,以铁为之,世传阿育王所铸,钱氏忠懿王置之于此。皇朝大中祥符中赐院额。绍兴十八年,僧昙解侈大之。高丽入贡,候风于此”,成寻所称的“泗洲大师堂”应即指普明院。南浦所在位置现仍有“万亩盐田”,在宋元之时可谓港湾深阔,风平浪静,确实是朝鲜半岛商船等候南风扬帆的好地方。
 
     四、“过沙线”上候风港
     现藏日本京都栗棘庵的南宋《舆地图》是现存中国最早绘出航海线路的地图,两条从庆元府出发的的“过沙路”和“大洋路”航线基本清晰可见。“过沙路”在舟山群岛自南向北主要经过沥港、岑港、岱山、衢山、洋山。五代的闽国王审知走海路向中原王朝进贡时,在舟山群岛走的就是“过沙路”,“每岁自福州洋过温州洋,取台州洋,过天门山,入明州象山洋,过涔江(即岑港),掠洌港(今沥港),直东北度大洋,抵登莱岸”。“大洋路”主要是从舟山群岛的普陀山向东北,出嵊泗列岛直入大洋,其路线与徐兢《宣和奉使高丽图经》所记相映证。宋朝的张邦基在《墨庄漫录》记,“宝陀山,去昌国两潮,山不甚高峻。山下居民百许家,以渔盐为业,亦有耕稼。有一寺,僧五六十。……三韩外国诸山,在杳冥间。海舶至此,必有所祷。寺有钟磬铜物,皆鸡林商贾所施者,多刻彼国之年号。亦有外国人留题,颇有文采。”进一步可证从普陀山附近出洋,不是官方大船的专利,商船也大多会走这条航线。
“     过沙路”航路相对复杂难行,但胜在遮蔽航道较多,为保全财货计,商人们还是乐于乘潮而行、潮退则停,只要掌握好潮汐时节,就风险可控。至道元年( 995) 王濣说:“取私路贩海者不过小商,以鱼干为货。其大商自苏、杭取海路,顺风至淮、楚间,物货既丰,收税复数倍。”,所以该航路是商人惯行航路。在长期的航海实践中,“过沙路”还可细分出三条路线,吕颐浩曾将海州到浙江的近海航路分为三条:一是“自旧海发舟,直入赣口羊家寨,迤逦转料,至青龙江、扬子江,此里洋也”;二是“自旧海发舟,直出海际,缘赣口之东杜、苗沙、野沙、外沙、姚、刘诸沙,以至徘徊头、金山、澉浦,此外洋也”,此路虽与上述浙西路南线有所不同,但都是直指浙江口的航路;三是“自旧海放舟由新海界,分东陬山之表,望东行,使复转而南,直达昌国县之石衕、关岙,然后经岱山、岑江、三姑以至定海,此大洋也”,前两条航线只经过舟山群岛的北面洋山等处,而第三条则与前述“过沙路”相符。这正说明了宋元时岱山在国内贸易和对高丽交流中的作用,当这些路线反为自南而北时,岱山和岱山长浦作为航道要冲的大型停泊处,正好可以为这些商船提供安全的驻泊和补给场所。
      “岱山镇,县北海中”,建隆三年(962),宋太祖赵匡胤下诏设置县尉,削夺了镇将干预地方政事的权利。“诸镇省罢略尽,所以存者特曰监镇,主烟火兼征商”。这个在大海之中的镇市负责征什么税呢?无疑岱山镇处于舟山群岛几条航线的中间,在负责当地治安和盐场管理的同时,还可能征收海外贸易税。“岱山巡检,治岱山,县北海中二百五十里。熙宁以前,昌国监有巡检兼监盐。既置县,则移巡检於岱山驻扎,仍兼监岱山盐场,主管烟火公事,巡捉私茶盐香等。后别置监盐,巡检止守本职。”。“普明院,…高丽入贡,候风于此”,为何只讲高丽,这和同样作为候风处的普陀山著名的“高丽道头”“新罗礁”地名是一个道理,因为岱山长浦正是宋代及之前中韩交流的重要节点印迹。
元末的刘仁本担任多次海运押送漕粮到北京,留下了一首“丙申岁九月晦日,自钱塘江放舟至庙山,值风阁浅且遇寇,几不免,夜忽梦金甲神曰,吾岱山之陈侯也,来迎护尔,须臾获济,后舟至岱山,果有陈将军庙,甚伟,式符梦,遂以牲醴祀之”诗,“江回沙浅海舟胶,胥浪掀腾风怒号,星斗光沉和月黑,蛟龙气吐值秋高,赭山在望难囘棹,黄帽相逢出佩刀,恍忽惠徼神力祐,试来古庙奠牲醪”,详细记录了在海盐县现南北湖所处地的庙山附近遇险,梦岱山的陈将军庙神相助及在岱山登岸祭祀之事。他的庞大海运船队不停岱山长浦之中,又待何处?
浙江大学中日关系史学者王勇说,“东南与日本之间,自古有一条海上通途,两地人来物往,促进了种族交往和文化交流”,“甚至认为一条神秘的江南之路,可能是从古会稽、句章(今鄞县)一带启航,途经古称蓬莱仙岛的东霍山、岱山、嵊泗,沿舟山群岛北部折向东北”。他说的应当是随着航海知识的提升,以岱山为中继站的“过沙线”逐步被以出普陀山或乌沙门入台湾暖流的“大洋线”代替的过程。特别是明清海禁之中,岱山长浦因为目标过大,很难再成为如六横双屿港一般民间私贸的区域,由此这条航道可能在宋朝时拐了一道弯。
      虽然历经明清海禁,岱山的文化断层非常明显,但如果能细心留意并大胆假设和理性分析,历史的发展还是可以从残存的蛛丝马迹中得以挖掘和整理的,期待更多的研究者能对此进行更深入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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